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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所钦就知道会有这出,他只道:“这件事我都听玉奴儿的。”

席山柏又看向颜如玉。

颜如玉看了看展所钦,展所钦也看着他,重复一遍:“都听你的。”

颜如玉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退让,只是放缓了语气:“你大概还不知道,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你在绸缎庄晕倒,是我把你拖出来的,我觉得我们可以两清的,而且柳三郎的事与这些都没有关系。”

席山柏张了张嘴,无话可说了。

大家都没再说话,四周只听得柳三郎痛苦哭泣的声音,哀哀戚戚。

许久后,席山柏轻声道:“别哭了。将来不管怎样,我都会照顾你的。”

柳三郎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用一种此生从未有过的感动和眷恋望着席山柏。

片刻后,他站起来向展所钦和颜如玉走去:“我和你们去见坊正。”

三个人一块儿离开,展所钦回头看了一眼,席山柏独自落寞地站在那儿,全不似初次见面时那副轻摇折扇、温文尔雅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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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悬梁与诉衷肠

他们先回家把鸡汤的火熄了,然后让柳三郎领着他们找到了那对父子。

同住一个坊,柳三郎坐拥两套房产一个门面,住着带花园的院落,那对被他撵出家门的父子住着待拆的危房,对比鲜明。

那面黄肌瘦的哥儿正坐在门槛上缝衣服,身边放着个小水缸,里面探出个小孩子的脑袋。

展所钦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上回柳三郎抱来给他看,声称是自己所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