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惊堂僵硬地重新抱住沈砚枝,脸色说变就变,在顷刻间挤出了两滴晶莹剔透的泪,头埋进沈砚枝怀里哽咽道:“师,师尊,你终于醒了,弟子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砚枝双眼无神空洞:“又是梦啊。”

沈砚枝嗓子哑得厉害,说一句话浑身便泛出阵阵无力,墨惊堂揉着眼眶抬起头:“什么梦啊师尊?”

他眼圈被自己揉红了一片,盯着沈砚枝的模样看起来又可怜又虔诚,哭起来惹得人心头发酸。沈砚枝以为自己身处梦中,俯身便含住了墨惊堂的唇瓣。

墨惊堂双眸蓦然睁大,只怔愣了一瞬,下意识地扣住了沈砚枝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那人温软的发丝间,仅凭着肢体记忆加深了这个吻。

沈砚枝被他亲得神志不清,瞳孔涣散,双手死死搂住墨惊堂,在含糊不清的交缠声里,一遍一遍地唤他阿墨。

墨惊堂直觉再这么下去要坏事,他在沈砚枝面前不知为何总是毫无定力,于是推开沈砚枝,做出了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道:“师,师尊身上还有伤,不可……唔”

唇齿再次被人缠住,墨惊堂发怔间,沈砚枝有气无力地咬了一下他的嘴角,指节刮蹭着墨惊堂眼尾的泪痣:“这是惩罚。”

墨惊堂双眸定定地瞧着他:“什么惩罚?”

难道是因为自己误会了他,他生气了?

沈砚枝这种人,在床上叫得比谁都浪,合上腿就翻脸不认人。

但他为墨卒挨了三千剔骨鞭,这一点墨惊堂着实想不通。

他并不认为沈砚枝这种铁血无情的人会有师徒情这种东西,但说实话,这一世沈砚枝待墨卒又确实是好。

墨惊堂突地想明白了,或许不是沈砚枝没有师徒情,而是上一世,墨惊堂一直是那个外人。

他记得,沈砚枝对待步行歌,似乎也是这般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