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惊堂脸上血色骤散,惨白地笑看沈砚枝:“沈仙尊……咳,果然是,毫不留情。”
沈砚枝轰然立在原地,双眼剧睁,刹那间爆满了血丝!
墨惊堂胸口的血顺着璇玑朝下滴落,但他一身杂役黑袍,根本看不见血迹已经弥漫开了,顷刻间绽开了一朵艳丽的血花。
他似乎是想靠近沈砚枝,但鲜血越流越多,身上也没了气力,于是握着璇玑,毫不犹豫地挺身向前。
他终于在死前,抱住了他的师尊。
沈砚枝恍若一块灌满了雨水的朽木,沉重,腐烂,动弹不得。
滚烫的血从墨惊堂唇间溢出,不受控制地喷洒在沈砚枝脖颈间,一股接一股,染红了他的一袭白衣,墨惊堂就这么挂在他身上,下巴搭在沈砚枝的肩头:“咳,这次,没有推开我。”
他的声音越发微弱,几不可闻,顺着沈砚枝的身体朝下滑,
沈砚枝搂住了他。
搂得极紧,几乎要把墨惊堂揉进自己的骨血,墨惊堂趴在他怀里,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沈砚枝的回应,他呛咳出一口血沫,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养我十年,不就是想解你身上的毒吗?”
沈砚枝浑身都在剧颤,脸色惨白如纸,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墨惊堂是如何知道蛊毒的事情的,更不相信,他的阿墨会死。
他只是搂着他,仿佛失了声,一张嘴便是难听到极点的呜咽。
墨惊堂的气音响在耳畔:“他们说我上辈子是个罪大恶极的坏种,生出来就害死了好多好多人,所以没人对我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现在,马上就可以……救你了。仙尊,你对我温柔一点,装,咳咳……咳咳咳装一下,好不好?”
沈砚枝心脏裂成了碎末,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打湿了墨惊堂的脸颊。
意外之喜。
墨惊堂很开心,太开心了。
他毕生第一次得寸进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