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她主子爷十分和颜悦色,招呼她道:“麻利设箸摆盏,仔细耽误你娘用膳。”
?画春一个激灵,谁?这屋里、这桌旁,哪还有旁人?
两分狐疑八分惊惧,画春哆哆嗦嗦自箧橱里取出盘盏摆上,给紧挨着摆在近旁一席。
但见李怀雍斟茶倒水十分殷勤,面前杯儿斟满还不消停,径直又往边上杯中添茶。
手上忙的,嘴里也不歇,他道:“箫娘,说你好饮鹤岭白露,只是如今不当季了,这一饼我遍寻京中茶贩才典来,你尝尝?”
一旁画春心窝里一捧寒气,顺贴脊梁骨蹿上天灵盖,要死,这屋里哪来的箫娘!
李怀雍犹自不觉,只是用膳,席间神色平常,只是画春把眼儿觑着,见他屡屡给空座儿上的空盘盏添食夹菜,三不五时还对着身边温存一笑。把个画春唬的,心说王母娘娘后土娘娘,俺主子莫非撞邪。
饭毕,李怀雍箸撂下,神情恹恹不乐,叹道:“你身上还是没好利索,胃口不开,怎能养好身子呢?”
又问画春:“王妃素日晚间歇宿安稳么?”
问谁!画春战栗不止,答道:“尚且安稳。”
“嗯,”李怀雍若有所思神色,忽地喜笑颜开,“如此,本王晚间来陪她罢了。”
又说:“不便进来打搅,更睡不好,只在外头看两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