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身后接了过来,那人也没松手,把水瓶朝着桌上一掷,又扭头走过来,空着的那只手牢牢地把控着虞笙的手,给她细细地擦起了掌心的水渍。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陈砚泽的力道仿佛放到了最轻处,弄得她掌心发痒。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
整个客厅都陷入死一般的沉静,仿佛没人存在过一样,只有墙上挂钟发出规律又惹人烦躁的走针声。
虞笙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睫。
明明她手里已经没了水渍,都被擦干了,但他还是没松开自己的手。
陈砚泽则是盯着她,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刚刚在虞劲秋面前伪装良好的好学生气质也都荡然无存,浑身上下的混子样儿又浮现出来了。
“我手已经干了。”虞笙忽然开口打破安静。
陈砚泽没回她,指尖细细磨着她的掌心,粗粝的指腹弄得她痒意更甚。
两分钟后,身后紧闭的虞劲秋的卧室里传来几道重重地咳嗽,虞笙才一副如梦初醒般模样地挣脱掉了陈砚泽的手。
虞笙觉得自己今天的能量即将耗尽,她有些累了。
“你不回家吗?”她指了指窗外的夜色,这才发觉竟然已经开始下雪了。
从这个角度往外看,窗户上都盖上了朦胧的一层白雾,外面空中满是雪花飘着。
这次的雪肉眼可见的大,下的也有点急切。
陈砚泽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这才看了虞笙一眼,说:“回,你撵我?”
虞笙撇撇嘴,“我没有。”
陈砚泽哼笑一声,两步凑近她,把她压在冰箱前,虞笙的后背猛地贴上冰箱外壳,一阵凉意钻进衣内。
他手不知不觉地放在虞笙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没有你催我回家做什么?”
虞笙即便是被他的动作搞得耳根发烫,但也没有露出一点胆怯,反而是大胆地对上他那双勾人的眼睛,“我没催你啊,我只是关心你。”
又在一本正经地睁眼说瞎话。
陈砚泽仿佛习惯了虞笙这个样子,也没松开她,一点都没来人家做客的自觉性。
“行,嘴长你身上了,随便你说。”
两秒过后,他又补充道:“那刚刚在楼下是怎么回事儿?要不要说说?”
他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虞笙看着他,觉得他在学校上课都没做出过这样认真的样子,但她现在不想说。
她偏头,“没怎么回事儿啊,就想抱抱你,不可以吗?”
陈砚泽盯了她两秒,忽然低头扯了个笑,“可以,随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