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中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黑,刹那便将她笼罩:“故意的?”
黎歆歆脑袋快炸开了。
“忘了拿。”她欲哭无泪地解释,“真的忘了拿。”
多说了一遍,反而颇有点此地无银的意味。
程子翊忽而笑了,也不说信是不信。他指尖微动,不轻不重,感受到她的轻颤。
黎歆歆经常留意他那双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只是没想到此刻会灵巧如斯,快让她溃不成军。
偏偏始作俑者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是想亲眼目睹她如何惨败。
“还说不说了?”他问。
黎歆歆紧闭双唇,不肯作答。
周身的热意汇聚到他指尖的那处,潺潺而至。
程子翊总算没再逼问她,低声道:“宝宝,你……”
黎歆歆听不得这称呼,仰头吻住他,明明人在发抖,手上却不肯认输。
滑入他的衣领,肆意报复回去,只是动作青涩莽撞,不得要领。
程子翊却不让她亲了,单手扣住她手腕,眸中涌起罕见的怒意。
“你从哪儿学来的?”他像是很生气。
黎歆歆不明所以。他怎样对她,她便怎样还回去,这不是和他学的?
“我……”黎歆歆的回答还未出口,又被程子翊堵了回去。
她刚才的动作让他不免想起,真心话大冒险那一夜。
他问过她究竟谈了几场恋爱,她偏偏不愿意回答。当时他想,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他可以不在乎。
但是怎么可能不在乎?她没几分技巧的动作,简直是在凌迟着他。
墙上很凉,他胸膛滚烫,手上动作不停,她快支撑不住自己。
眼角的泪蓄起,黎歆歆在吻间低喃道:“这样好累。”
程子翊总算是停了下来。
他平复不了的喘息,剧烈起伏的胸膛,无一不在昭示着他也不好受。
施刑者是他,受刑者也是他。
战地总算是从走廊转移到了卧室。
窗帘遮掩了一半,另一半透出窗外夜景,雪花纷飞,似乎下得更大了。
他们陷进柔软的床褥里,温暖的,既而变得热烈,不知是谁的汗先落下。
“嘶——”包装袋被撕开,是进军的号角。
滚烫入侵,把黎歆歆彻底烧了个理智全无。
她喉间不经意溢出一点儿声音,引来他进一步进军。
以至于她下一秒就咬紧了牙关。
程子翊拥着她,提醒道:“宝宝,我家是一梯一户。”
黎歆歆迷蒙着眼,似是在问“所以呢”。
“所以,只有我听得见。”程子翊撬开她的齿关,“出声吧,我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