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曹参等人瞧着门口的妇人,脸上皆是茫然,显然不曾见过这妇人。
唯有陵蔚风,目光在那妇人身上淡淡扫过,没多停留,反倒在她身侧牵着的孩子脸上顿了又顿,眼中闪过一缕暗色。
刘邦在看见曹氏的那一刻,脸上的沉稳瞬间散了个干净,只剩诧异。
他忙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沉声道:“诸位,议事先停一停。”
不等他起身,曹氏瞧见他端坐主位,气度已不同往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憔悴散去大半,扬声道:“刘季,你如今可是富贵了,也不能忘了我们娘俩啊!”
说着,她伸手轻轻推了把身边的孩子,催道:“去,上前,叫爹。”
那孩子怯生生的,被这么一推,小手攥得曹氏的衣角更紧,只敢偷偷看刘邦。
这一声“叫爹”,瞬间打破了议事堂的沉寂。
一屋子人都明白了,这孩子竟是刘邦的种!
众人神色各异,没敢轻易开口,悄悄看了看主位上神色复杂的刘邦,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坐在一旁,低调沉默的吕泽。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刘邦的正妻乃是吕家女。
这次刘邦起事,吕泽更是上上下下忙着打点照料,功不可没。
如今倒好,刘邦刚刚被推举为沛公,就突然冒出一个女人,带着个儿子来认爹。
吕泽是刘邦的大舅子,撞见妹夫这档子事,哪能高兴得起来?
众人暗地里都捏了把汗,就怕吕泽当场发作,乱了沛县刚稳下来的局面。
可吕泽的反应,偏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只抬了抬眼,目光平静地在曹氏身上略一拂,便收了回去,伸手拿起桌上摊着的竹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半点要掺和的意思都没有。
他帮刘邦起事,一来是瞧着刘邦有魄力、有本事,绝不是久居人下的人,值得帮。
二来,两人到底是名义上的姻亲,总不好袖手旁观,落人话柄。
至于刘邦的私事,他没兴趣管,也犯不着管。
吕雉本就不是他亲妹妹。
他才不会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去掺和刘季的风流债,平白给自己找不痛快。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往后刘邦权势越大,主动送上门攀附的女人只会多不会少。
就算他是大舅子,也没立场管这些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