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明抬起眼，眸中仿佛揉进了星辰碎光，淡笑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既然选定了，我就不会回头。哪怕这条路布满刀山火海，我也要走到终点。”

他说这话时，话音里的自信几乎满溢出来，那不是没来由的骄傲，而是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属于过往的底气。

是啊，既然已经跨过了起初的犹豫，就该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就算前方迷雾弥漫、荆棘丛生，只要不停下脚步，终会触到那缕名为“希望”的光亮。

唯独关于“暗星天魔”这件事，张明明一个字都不敢泄露。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存在，连他前世作为仙界的玄宸天王都从未听过，那是绝不能触碰的禁忌。

那是比九幽魔界更加邪恶的种族，一旦说出来，只会让身边人陷入无尽的惊慌。

他过去所知道的“魔”，只有和仙界对抗了万年的九幽魔族：那些魔修气息虽然阴寒，却还保留着人形样貌，其中甚至不乏讲道理的家伙，并非个个都是嗜血狂徒。

但羲和传承里那些零碎的文字，把“暗星天魔”描绘成了无法破解的梦魇。

那是从混沌阴暗面诞生的种族，连外形都脱离了“生灵”的范畴，全身覆盖着能侵蚀神魂的黑色灰烬，光是瞥一眼，就足以让人元神战栗。

更叫人胆寒的是，羲和传承中提到，这族群曾在百万年前突破界壁，导致仙界三十三位上仙、神界七位古神当场陨落，能让那种层次的强者道消身死，其可怕程度早已超越了“敌人”的概念，是足以摧毁三界的灾难。

正因为知道了这些，张明明才忍不住反问自己：仙界和九幽魔界持续万年的争斗，真的算是“正义”对抗“邪恶”吗？

暗星的魔修，难道每一个都该死吗？

仙界的仙尊，又真的全是心系众生的好人吗？

答案像一瓢凉水，浇醒了他所有天真的“正义”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