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沉默的等待,反而比直白的传承更有分量。
像是水灵兽明明已经看见了这场血战,也看见了众人的伤、众人的变,却仍不急着把最后那一步彻底交出去。不是不认,而是仍要看——看他们在危机浮出水面之后,究竟会把这份力量用成护住一口气的堤,还是只当成下一战更狠的刀。
宗矩静静看着那枚一闪即逝的印记,心里也越发沉定。
水之柔韧,他已经摸到了门。
可真正要把它用成路,还差得远。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是。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众人,缓缓道:“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不能散。”
“外层逆潮印要盯,祭台这边要守,水路重排不能断,火与水、木与水、土与水之间的配合也得重新推演。还有土之灵息这一下异动……我总觉得,它不会只是一次偶然碰响。”
这话一落,洛水瑶最先点头。
“我可以继续和韩星辰一起看外层水路。”她说,“不只是重排,我还想试试把治愈之水真正融进去。今天只是情急时硬接了一手,若以后能把这股水意用在稳脉、续阵和护人上,也许真能少掉很多硬扛的代价。”
她说得很认真。
而这份认真,也让她自己都比先前更亮了些。那不是锋利的亮,而是一种像细水长流般的光,从安静里一点点透出来。
韩星辰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只低声道:“可以。但你得先学会分流,不然治愈之水一旦全用在一个人或一条脉上,整片阵势的轻重你就顾不过来。”
洛水瑶抬眼:“那你教我。”
这回,她说得比之前更自然了。
韩星辰望着她,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好。”
这一声好,仍旧很轻。
可凌霜月在旁边听着,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觉得别扭,反而只是抱着剑淡淡道:“教归教,别把人教到自己都顾不上调息。你那肩上的伤,再拖下去,下次真有人打上门,先漏的就是你。”
这话明明带着平时惯有的冷硬,里头却分明有提醒。
韩星辰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