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试探性的问:“你因为什么事退役的?”
说完,又补上一句:“你要不想说,可以不说。”
薛长虹释然一笑,摊开双手,道:“事情已经过一年多时间了,我也想开了,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一下。”
“两年前我获得批假,回家结婚,中途从大巴车上下来,看到一个人五人六的富家公子拉拽一个小姑娘,往他豪车上拽。”
“小姑娘反抗的很激烈,哭着喊救命,我冲上前去,给了富家公子一拳,富家公子扑上来,就跟我打,我三两下就把他打趴下了,一不小心,把他一条腿给打残了。”
“对方报了警,小姑娘说在跟他搞对象,还说我多管闲事,警察就把我抓了,我们蛟龙突击队上面的领导想要保下我,可那富家公子来头很大,是省里首富胡汉三的亲侄子。”
“经过我们蛟龙突击队上面领导的周旋,我被判了六个月的刑期,我未婚妻得知此事后,跟我家退了婚。”
“我出狱后,我们村的人都对我敬而远之,私底下说我是劳改犯,出门打工也没人要我。”
说完之后,薛长虹有些忐忑的看着李锐,他担心李锐会因为他有案底,也不要他。
以前他外出求职,就因为身上背负着案底,没人愿意收留他。
他在部队服役期间,他父母特别受村里人爱戴,镇里和市里的领导时常慰问他父母。
可随着他被判刑入狱之后,村里人都对他父母指指点点,说他父母没教育好他,他妈因为这事差点气出脑溢血,他爸从一个活泼开朗的农家大叔变成了一个只会低着头走路的郁闷小老头。
至此以后,镇里和市里的领导再也不去他家。
他恨自己当初的挺身而出,当初他要没挺身而出,他家日子不会过得这么惨。
说出来的委屈,不叫委屈。
说不出来的委屈,才叫委屈。
薛长虹藏在心里的这些事,他从来没跟外人提起过。
起初,他爸妈还会跟村里人争论,但村里人压根不听他爸妈的解释,反而质问他爸妈法院有没有判他获罪入刑?
时间一长,他爸妈也就不再解释了。
“这么惨?”李锐既惊讶又十分惋惜,“再过两年,你应该就提干了吧!”
“嗯。”薛长虹犹豫了一下,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因为他的一次见义勇为,他的前途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