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不大,怎么敢追到你们的老窝?”
叶彤垂眸摩挲着匕首防滑柄,冰凉的合金硌进掌心,五指缓缓收紧,骨节绷得泛出青白。
她抬眼时脸上没半分惧色,平静得像在看路边枯败的杂草,眼前蝮蛇与张全福的凶戾嘴脸,于她不过是都市暗巷里无关痛痒的尘埃。
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漏进冷夜风,卷着远处霓虹的碎光,落在她紧绷的肩线,衬得那柄短匕更显锋锐。
夜色裹着仓库的霉味与机油味漫开,蝮蛇盯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镇定,反倒低笑出声。
他慢悠悠取下叼在嘴角的手卷烟,指腹弹了弹烟身,暗红火星在昏黑里忽明忽灭,烫出转瞬即逝的光点。
沙哑的嗓音裹着烟焦油的涩味,漫着猫戏老鼠的残忍戏谑:“叶家的丫头,我记得你,你爹当年也算一号人物,B市都给三分薄面,可惜命薄,早早就埋了土,偏生留下你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小祸害。
你爹要是在天有灵,瞧见你现在这副螳臂当车的蠢样,怕是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叶彤挑了挑眉头。
她并不意外,侦探那边给来的消息已经概括了蝮蛇的生平,他和自己父亲认识。
——不过,如果蝮蛇要是知道自己父亲没死,不知道他能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张全福缩在蝮蛇身后,见蝮蛇放了话,腰杆瞬间挺得笔直,三角眼眯起,刻薄话像碎玻璃似的砸过来:“就是!一个黄毛丫头片子,仗着走了狗运攀附上詹家,就真当自己能在市区只手遮天了?
李先生和李家的根基盘了十几年,是你这种破落小门能碰的?
纯纯自不量力,以卵击石!”
叶彤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嘲讽,眼尾都没撩动一下。
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带着几分玩味的好奇,目光自上而下扫过蝮蛇,像在打量一件藏着秘密的旧物。
叶彤指尖轻叩匕身,发出细碎的金属轻响,在寂静仓库里格外清晰:
“我其实一直有点好奇。”
她顿了顿,脚步稳如磐石,声音慢得像在细数陈年旧账:
“你,蝮蛇。
你跟我爸、跟李乘风,当年念的是同一所重点大学,虽说不同系,也算实打实的校友。
我还听说,你那时候穷得连食堂饭都吃不饱,又没我爸那份过目不忘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