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出列禀报:“正是。张镇周将军屡传捷报,斩获颇众,士气正旺。”
“张镇周……” 李渊沉吟着这个名字。
张镇周,是隋末起兵,后归附唐朝的将领,并非李渊的晋阳嫡系。但与周法明类似,他归唐后作战勇猛,屡有建树,尤其在江淮一带的剿抚中表现出了相当的韧性和战术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刚刚取得一场胜利,证明其部战力可用,且对当前战区的地形和敌情有直接了解。
“就是他了。” 李渊下定决心,手指从舒州划向黄州,“擢升张镇周为黄州道行军总管,兼领黄州兵马,总责西线对夏口张善安及策应东南主战场之责。原黄州军务,由其副将暂理,一切听张镇周节度!令他务必稳住阵脚,严防张善安,若有机会,可主动进击,务必压制夏口,不得使其与丹杨互通声气!”
这道任命诏书从长安发出,暂且不提。舒州唐军军大营内,张镇周深感责任深重。
寒风掠过皖南丘陵,卷起还未散尽的硝烟与尘土。猷州黄沙,并非一片沙漠,而是一片位于徽水(青弋江支流)沿岸、地势相对开阔、沙土较多的河滩谷地,是连接猷州城与南部山区的要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位,”张镇周站在简陋的舆图前,对麾下将领说道,他年约四旬,面容刚毅,有着长期军旅生涯磨砺出的沉稳,“辅公祏龟缩丹杨,但其爪牙四出,这猷州的当世,便是其一。此贼据守险要,骚扰我粮道,更与南面山越或有勾连,不可不除。然其地形熟悉,硬攻山寨,伤亡必大。”
他指向地图上代表黄沙的位置:“探马来报,当世贪功,见我军近日调动,误判我欲攻其老巢,已派其主力一部前出至黄沙,意在截击或趁虚袭我侧后。此乃天赐良机!黄沙地势虽对我骑兵不利,然其地开阔,叛军新至,立足未稳,且背水(徽水)列阵,犯兵家大忌!”
一位部将问道:“总管,我军是否正面迎击?”
张镇周摇头:“不。当世这个人虽躁进,但其兵亦骁悍。正面击之,即便胜,亦难尽全功。我意已决:以偏师佯动,诱其全力来追。主力则提前一夜,沿山间小路迂回至其侧后,藏于彼处林莽之中。待其与我诱兵交战正酣,我军主力从其背后与侧翼猛然杀出,直冲其本阵!届时前有阻截,后有突袭,其军必溃!溃兵争渡徽水,便是我军扩大战果之时!”
部署已定,唐军依计而行。当世果然中计,率军离开稳固营寨,进入黄沙地域,与唐军诱兵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