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一个老兵率先扔下武器,当啷一声,刀刃砸在城砖上,声音清脆。
紧接着,守军陆陆续续扔下武器,不再反抗。
刀枪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李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千守军,列队出城。
他把佩刀双手托起,走到文延马前,单膝跪下。
“罪将李固,率邛都四千守军,向将军投降。”
“请将军善待城中百姓,善待这些降兵。”
文延翻身下马,接过李固手中的佩刀,又递还回去。
“李副将深明大义,从今往后,你和你的人,就是永昌的兵。”
“今日之举,我自会向上报军师,为你请功。”
李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校尉没有丝毫轻蔑之色,只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
这样的将领,率领的大军,自己能拿什么抵挡,无非是徒增伤亡罢了。
“进城,秋毫无犯,扰民者斩。”
文延率领大军鱼贯入城,甲叶哗哗作响,步伐整齐。
街道两旁,百姓们躲在门后,从缝隙里偷看,目露担忧的望着来不及收回的摊子。
可那些兵只是走过,没有人闯进任何一户人家,没有人拿任何一样东西。
有个蛮兵路过一个饼摊,咽了口唾沫,可还是跟着队伍往前走。
消息很快传开,投降的守军没有被杀,城中的百姓没有被抢。
永昌的兵,跟传说中一样,是仁义之师。
这在南荒是非常的罕见的存在,以前无论哪方获胜,遭罪的都是百姓。
运气好遇到仁慈一点的将领,只会被洗劫家当。
遇到脾气不好的将领,那就是屠城,三日不封到,简直是人间炼狱。
哪见过秋毫不犯的军队,很快就获得了百姓的好感。
郡守府里,文延坐在正堂主位上,面前摊着越嶲郡全境地图。
李固站在一旁,指着地图上的县城,分别做了介绍。
“将军,越嶲郡共十二县,除开会无与邛都,还有十个县,每个县只有一两百守军。”
“若要全部将其收复,只要也要月余时间。”
文延点点头,一个月太久,他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