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用力握了握拳,那手上的菌丝随之微微收缩:“但这共生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这些菌现在和我们的血肉、神经长在一起了。
我们的生命靠的是这片区域特有的孢子能量和它们铺设的菌丝网络来维持,离开这里,或者强行把这些共生菌割掉……”
岩皮粗声粗气地接道:“离开这儿,不出几天,我们身体里攒下的‘树毒’就会全面反扑,死得比烂掉还难看。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大嘴,这里就是我们的新窝了。”
短暂的沉默在光泉边蔓延,只有发光孢子无声飘过。
大嘴感到喉咙发紧,他用力拍了拍半耳那覆盖着菌质的肩膀:“别说傻话!活着比什么都强!楚大他见多识广,和那些炼金术师、符文大师整天琢磨稀奇古怪的东西,肯定能想到办法!还有酋长,他绝不会看着你们困在这里!”
“至少……它们救了你们。”影爪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安慰,“这说明你们命不该绝,也说明这些蕈人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提到这个,半耳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弱但真实的笑意:“是啊,后来长老告诉我们,那群变异毒蛾之前就在袭击它们的菌田,偷吃发光的孢子。
我们算是……歪打正着,帮了它们一个小忙,它们本来就在寻找解决那些被‘树毒’污染的野兽的办法。”
这时,那个一个蕈人长老释放出温和的孢子,心灵之语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半耳’和他们的同伴展现出对抗扭曲的勇气,你们是朋友,我们帮助朋友是应该的。
共生是唯一的路,但未来,或许有新的可能,需要智慧和时间……”
这番话,如同在沉重的现实缝隙中,投下了一线极其微弱的希望之光。
大嘴深吸一口气,拿出通讯水晶,郑重地对半耳说:“现在,把这一切,原原本本,都告诉酋长。他还等着呢。”
半耳看着水晶,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脊背,尽管这个动作让他身上的菌丝微微颤抖。
“首领,我是半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