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起官道上的尘土。我骑着墨麒麟,心急如焚,将速度催至极限,黑色的骏马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射向东南方向的陈家村。
越是靠近宛南城门,气氛越是肃杀。城门口以及内外通道处,增设了大量的城防官兵,盔甲鲜明,刀枪出鞘,严格盘查着过往行人车马,检查的细致程度远胜往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显然与近日租界洋人接连离奇死亡的事件有关。
轮到我了。几名官兵眼神警惕地围了上来,目光在我和神骏异常的墨麒麟身上扫视。
干什么的?出城何事?为首的声音冷硬。
我压下焦躁,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那面沉甸甸的青铜腰牌,亮在他眼前。
那人一见腰牌,脸色瞬间一变,凌厉的眼神立刻收敛,化为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他仔细查验无误后,双手奉还,侧身让开道路,语气客气了许多:原来是赵将军的人,失敬!您请!
我收回腰牌,不再多言,一抖缰绳,墨麒麟长嘶一声,驮着我冲出了城门,将那片肃杀紧张的氛围甩在身后。
七十里路,在墨麒麟的全力奔驰下,不过一盏茶时间便至。陈家村坐落在山坳之中,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穷困小村落,鸡犬相闻,炊烟袅袅。
我勒住马,向村口几个正在晒太阳的老人打听陈神医的住处。老人们听到陈永年的名字,脸上都露出敬畏之色,指向村子最深处、靠近山脚的一处简陋院落。
赶到那院落,只见柴扉轻掩,院子里晒着些草药。一个穿着补丁衣服、正在捣药的妇人告诉我,陈神医一早就上山采药去了,去了后山那片最陡峭的崖壁。
什么时间能回来?
说不好。
说不好?如烟等不了!
我谢过妇人,立刻驱马来到后山脚下。抬头望去,山势果然险峻,怪石嶙峋,树木丛生,寻常人根本难以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