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人,实在太多了。
前面的一波倒下了,后面的一波立刻就补了上来。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冒着箭雨和烈火,疯了一样地往前冲。
很快,就有十几架云梯,搭在了西罗城的城墙上。
“杀!冲上去!”
无数的大顺军士兵,像蚂蚁一样,顺着云梯奋力地向上攀爬。
“砍断梯子!用滚石砸!”
城墙上的关宁军士兵,用长矛去捅,用朴刀去砍,用巨大的滚石和擂木往下砸。
一个正在攀爬的顺军士兵,被一块擂木砸中脑袋,脑浆迸裂,惨叫着从半空中摔了下去,顺带着还砸倒了下面好几个同伴。
另一个顺军士兵,刚爬到一半,就被一杆长矛刺穿了胸膛,他死死地抓住梯子,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头,尸体就那么挂在云梯上。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血肉相搏。
西罗城下,护城河的水,很快就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一层又一层的尸体,堆积在城墙根下,甚至填平了部分护城河的河道,为后续的攻城部队,铺出了一条用血肉铸就的道路。
李自成骑着他的大白马,站在石河西岸的一处高岗上,冷冷地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
他看到自己的士兵,一排排地倒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在他看来,这些士兵的命,不过是他登上皇位的垫脚石。死多少,他都不在乎。只要能拿下山海关,一切都是值得的。
“皇上,攻势太猛,咱们的伤亡……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旁边一个文官模样的谋士,看着那尸横遍野的战场,有些不忍地说道。
“妇人之仁!”李自成冷哼一声,“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告诉刘宗敏,让他把督战队给老子派上去!今天,谁敢往后退一步,就地斩了!”
他又看到,北翼城的方向,田见秀的攻势似乎也受阻了。
“传令下去!”李自成指着战场,厉声喝道,“斩杀两名畏缩不前的偏将,把他们的脑袋挂在旗杆上!告诉所有人,今天不破山海关,所有攻城将领,一律军法从事!”
命令传下,大顺军的攻势,变得更加疯狂了。
刘宗敏甚至亲自提着一把九环大刀,冲到了阵前,一刀就劈死了一个想要后退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