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在理,提问的人点点头,坐下了。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大家畅所欲言。有人提意见,有人提建议,有人发牢骚,有人诉苦。程立秋都认真听着,记着,能当场解决的当场解决,不能当场解决的承诺研究后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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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激烈的是关于分配问题的讨论。合作社现在实行的是工分制,按劳分配。但有些人觉得不公平——体力好的、技术好的工分高,挣得多;体力差的、技术差的工分低,挣得少。特别是那些家里有老人孩子、不能全力投入生产的妇女,挣得更少。
“立秋,我不是说工分制不好,”一个中年妇女站起来说,“但咱们女人家,要操持家务,要照顾老人孩子,不能像男人一样整天在合作社干活。可咱们也出力了啊,凭什么工分就低?”
这个问题引起了妇女们的共鸣,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程立秋。
程立秋想了想,说:“这个问题提得好。合作社的发展,离不开妇女同志的贡献。这样,咱们调整一下工分计算办法——设立基础工分,只要完成基本工作量,就能拿到基础工分。超额完成的,再加奖励工分。另外,家里有老人孩子需要照顾的,可以申请弹性工作时间。”
这个办法得到妇女们的一致赞同。大家脸上露出了笑容。
整风会开了一上午,中午休息一个时辰,下午继续。下午主要讨论合作社下一步的发展——建皮毛加工厂的事。
“立秋,建加工厂是好事,但钱从哪儿来?”有人问。
“县里给了五万元无息贷款,合作社再自筹一部分,应该够了,”程立秋说,“关键是技术。咱们没人懂皮毛加工,得请师傅,得培训工人。”
“请师傅得花钱吧?”
“花钱也得请,”程立秋斩钉截铁地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张紫貂皮,卖原料八十,加工成围脖能卖一百五。扣除成本,净利润至少四十。十张就是四百,一百张就是四千。这个账,大家都会算。”
这话把大家都说动了。是啊,深加工利润高,值得投资。
“那加工厂建在哪儿?”又有人问。
“我建议建在屯东头那片荒地,”程立秋说,“那里离养殖场近,取原料方便;离公路也近,运输方便。大家觉得怎么样?”
大家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同意。
整整一天,整风会开得热烈而有序。大家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把问题都摆出来了,把建议都提出来了。程立秋记了满满一本子,觉得收获很大。
傍晚散会时,程立秋做了总结:“今天的会开得很好,问题找得准,建议提得实。我代表合作社领导班子,向大家保证——所有问题,我们都会认真研究,尽快解决;所有建议,我们都会认真考虑,合理采纳。”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诚恳:“合作社是大家的,不是哪一个人的。只有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合作社才能越办越好,咱们的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掌声响起来,经久不息。这一刻,大家的心真正凝聚在了一起。
散会后,程立秋没有立即回家。他把王栓柱、程大海、赵老蔫等骨干留下来,开小会。
“今天大家提的问题,咱们要尽快研究解决,”程立秋说,“栓柱,你负责整理意见,分类汇总;大海,你负责制定整改措施;赵叔,您经验丰富,多提建议。”
“立秋,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赵老蔫犹豫着开口。
“赵叔,您说。”
“今天这会开得好,大家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赵老蔫说,“但有一个问题,大家都没提——合作社里,有没有人跟钱有福那样的人有联系?”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程立夏是抓出来了,孙寡妇也处理了。但合作社一百二十户,难保没有别人也动过歪心思,或者已经跟钱有福那样的人勾搭上了。
“赵叔说得对,”程立秋面色凝重,“这个问题很敏感,但必须查清楚。栓柱、大海,你们俩暗中调查,看看有没有人跟皮毛贩子有来往。记住,要暗中进行,不要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