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和安乐跟洪兴在铜锣湾对砍,纯属例外——龙头宝座悬在刀尖上,双方话事人眼睛都熬红了,谁还管是不是日头正猛?
洪兴那晚纯属被逼到墙角,硬着头皮接招……
“还不是想到今晚要亲手拧断大飞那扑街脖子,兴奋得眼皮直跳嘛。”
阿豹灌了口酒,打个响亮酒嗝,晃着脚尖咧嘴一笑。
陈天东默默掏出烟盒,啪地点燃一支,烟雾缓缓升腾。
懒得搭腔。
但心里明白:这人被大飞耍得够呛,火气早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了。
打又不真打,净玩虚的——每晚派几条小鱼来旺角晃荡,一见人影转身就蹽,逮住了嘴比铁钳还紧,死扛着不认自己是洪兴的人。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窝火。
早年骆驼还在时,东星那帮崽子三天两头往旺角窜,专挑夜里散货,抓了一批又来一批,跟割韭菜似的没完没了。
更气人的是,连夜总会几个老板都暗地里跟骆驼搭上线,就为替马内铺路。他二话不说,直接清掉了三个夜总会主事人。
好在旺角这块肥肉不愁没人接盘,不像别处,那些社团大佬还得低声下气供着老板们。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猛地响起来。
“喂?”
陈天东一把抄起听筒。
“东哥,有眉目了!杜亦天昨晚上进了大埔富亨邻里社区中心对面那栋居民楼,B栋十四楼三单元。他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我盯了一整宿,今早好几个古惑仔背着书包从单元门出来……”
天养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呼……总算他妈让劳资揪住了!不用再蹲点了,你跟阿杰继续盯着杜亦天,下次他再带人过去,立刻给我打电话!”
陈天东长舒一口气。
那儿八成就是他的制毒窝点。
电视剧里倒真拍过杜亦天的厂子,就在一栋旧居民楼里,只是具体位置他记不真——毕竟现实不是剧本:剧里的进兴是香江头号大社团,堂口密布、地盘横跨南北;而如今的进兴,顶多算中游水准,在铜锣湾、中环连根旗杆都插不稳。
所以剧里杜亦天的厂子未必在大埔,但现实中,他只能缩在这儿——别的地盘没自己人镇着,贸然开工?等于把货白送给条子当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