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是想做这第一任市舶司提举吗?”
云琅问得很直白。
前世,她与沈洪年的相处,总是在猜,结果猜来猜去,把自己的命都给猜进去了。
这一世,她不想费那个脑子。
沈洪年稍有几分尴尬,却也如实答道:“臣是想。但臣也自知,臣的资历尚浅,要坐那个位置,确实勉强了些。”
云琅打量着他,“姐夫谦虚了。姐夫对市舶司有这么成熟的想法,恐怕没有谁比姐夫更适合那个位置。
只是,我记得在前朝,市舶司提举只是个从五品,就算父皇重设市舶司,恐怕也还是个从五品。若是姐夫出任这个提举,反倒是委屈姐夫了。”
沈洪年起了身,“臣只想为皇上分忧,为公主分忧,也为定州百姓做点实事。是正五品还是从五品,臣倒没有那么在意。”
“姐夫忠心可嘉,又如此为百姓着想,难得。此次进京见父皇,父皇确实提及过市舶司,也给我看过姐夫的折子。
看得出来,父皇很欣赏姐夫对于重建市舶司的远见。
不过,姐夫应该也知道,如今谈重建市舶司,着实有些早了。至少......”
云琅停顿了一下,“至少得肃清三州的海寇,还大乾东部海域安宁。
彼时,说不定能再现百年前的大乾盛世,万国来朝。”
“公主与臣想到一块去了。如今西北有长平王,可保西北无恙,北方有孔老将军镇守,亦可保北方无虞。
只剩下一个东部沿海,也有总兵大人威慑四海。想来,大乾的盛世也不会太远......”
说这番话的时候,沈洪年的神情里也带着激动与喜悦。
云琅看得出来,沈洪年这一点倒不像是装的。
毕竟,他往上爬,和让大乾国运昌盛,这本身并不冲突。
“那姐夫今日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回公主,臣的建议在朝中恐怕孤掌难鸣,想请公主助臣一臂之力。”
沈洪年跪了下来。
前世她怎么没有觉得,这个男人这么喜欢跪呢?
哦,是前世她许了沈洪年不必跪的。
是她自己把这个男人养得踩到她头上的。
想到这个,云琅便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