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抖,“曹休啊曹休,孤原本以为你只会带个三五万人来送死,没想到你这么给面子,把家底都搬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着熊熊的鬼火。
“十万大军……若是孤能一口吃掉这十万大军,那淮南之地唾手可得!到时候,孤便是真正的天下霸主!谁还敢说孤得位不正?谁还敢笑孤是守户之犬?!”
这一仗,赢了,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
输了……
不!孤绝不会输!
“陆逊何在?!”孙权一声暴喝。
“臣在!”
一直静立在武将班列首位的陆逊,大步出列。他一身儒袍,神色淡然,仿佛听到的不是十万大军压境,而是邻家来借二两酱油。
孙权几步冲到陆逊面前,死死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
“伯言!曹休疯了,他也逼得孤不得不疯!”
孙权咬牙切齿,眼中满是血丝,“他加码到了十万,孤也加!孤把江东的家底都给你!”
“传孤王令!”
孙权豁然转身,从御案上抓起那柄象征着生杀予夺大权的“黄钺”,双手捧着,郑重地递到陆逊面前。
“大都督,假黄钺!总督六军!”
“命左将军朱桓,率兵三万,为左督!”
“命绥南将军全琮,率兵三万,为右督!”
“加上你本部中军,凑足十万之众!去石亭!给孤把曹休那十万人,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大殿内,群臣耸动,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
这是真的拼命了!
朱桓、全琮那都是江东的宿将,个个桀骜不驯,如今孙权竟然让他们给陆逊当副手,而且是一口气梭哈了十万大军!
这是赌上了东吴的国运啊!
陆逊看着面前那柄沉甸甸的黄钺,又看了看孙权那双充满疯狂与期冀的碧眼。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撩起衣袍,郑重下跪,双手高举过头,接过了黄钺。
“臣,必不辱命。”
只有这五个字。
但那语气中的冰冷与决绝,却让大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分。
数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