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放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下送来的情报汇总,额头冷汗一点点滑了下来。
老卒影响民间舆论,煽动民怨。
小吏影响中层官僚,制造体制内的恐慌。
御史则把这把火,直接引向了朝堂中枢。
这些传播节点太准了,准得像是事先算好的一样。每一个点,都卡在最容易引发连锁反应的地方。
“这不是民间自发的流言……”刘放双手撑住桌面,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这是一场系统性的舆论战!是一张早就织好的、准备勒死大将军的网!”
而刘放并不知道。
他最自信的密探系统,他收到的那张让他整夜难眠的纸条,本身就是这张网里最狠的一根刺。
千里之外的太原,司马师早已借羊徽瑜的暗线,摸清了刘放府中密探的暗号系统。
那张纸条,根本不是刘放的人送来的。
而是司马师安插在洛阳的死士,冒着必死的风险,伪装送入。
司马师的目的,并不是给刘放报信。
他要做的,是提前把这根毒针扎进刘放这个曹真阵营第一智囊心里。
只要刘放慌了,只要他开始疑神疑鬼,那他在曹真面前的言行,就一定会出现细微变化。
而这点变化,正好会成为加速曹真阵营内部猜忌和裂痕的催化剂。
同一时间。
洛阳,大将军府。
到了第五天清晨,曹真也终于察觉到风向不对了。
那天朝会上,气氛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曹真照例站在武将队列之首,大声提出南阳战局的部署建议,希望兵部追加对宛城方向的后勤支援,以防蜀军有变。
换作平时,只要他一开口,身后那些受过他提拔的中层武官,必然会跟着附和,把他的提议顺势推成朝堂决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