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苟平安,他一个长期在楚州市市志办坐冷板凳的人,这次也被借调到省政府来,等于是他的祖坟冒了青烟。
余波听到丁寒说,想把他安排去四方县工作时,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寒哥,我不行啊。”余波一开口,就先否定了自己,“我没有领导经验。我去四方县,就是在火上烤啊。”
丁寒笑眯眯道:“谁说你没领导经验?你都担任快一年的镇长了。怎么能说没经验。”
“镇长才多大的官?”余波苦笑着道:“一个镇,就是一亩三分地。而一个县,就是千亩大田了。我怕辜负你啊。”
丁寒严肃道:“辜负我没事。只要你不辜负四方县老百姓。”
余波道:“寒哥啊,我现在还是一个借调的身份。就算你有这个心,恐怕也很难落实啊。我觉得,这趟浑水啊,我就不去趟了。说实话,全省现在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这几个位子呢。”
“你说得很对。确实有很多人在盯着这几个位子。”丁寒缓缓说道:“四方县刚经历了一场惨痛,需要一个积极向上的人去领导他们走出阴霾啊。”
余波讪讪道:“寒哥,我恐怕承受不起你的重托。我看啊,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我既然是借调来省政府的,我就干好本职工作吧。”
余波前脚一走,苟平安后脚就跟了进来。
借调苟平安,还有一段插曲。
苟平安身为天子奶集团李远山的女婿,在楚州市政府市志办一直坐着冷板凳。
其实,以李远山在楚州的影响力,他想给自己女婿换一个好的岗位,并不难。
但不知何故,李家对他这个女婿的前途似乎一直不太关心。相反,李家还有意将他按在市志办的位子上不让他动。
丁寒记得提出借调苟平安时,苟平安的妻子李洁就表示过反对。
苟平安一进门,便满脸堆笑地喊了一声“丁叔”。
这一声称呼,让丁寒感到无比的尴尬。
苟平安比丁寒至少大了十几岁。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进入正处级干部行列。
但是,他的这个级别是虚的。一个市志办的主任,在浩若烟海的干部体系里,完全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
苟平安一开口就叫丁寒“丁叔”,缘于丁寒与他的岳父李远山是结拜的忘年交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