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一条被揉皱的黑绸,悄悄在窗外舒展。
一整个晚上,言默都陷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
梦里的场景颠倒错乱,空气中始终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鸢尾花香。
那个平时清冷内敛的温时念,在梦里却像换了个人。
一会凑到她耳边,呢喃着告白,一会又捧起她的脸,带着酒气的吻不由分说地压下来。
最离谱的一幕,是温时念站在昏黄的壁灯下,指尖挑开她衬衫第三颗纽扣,声音轻得像深夜电台:“阿默,我喜欢你,很久了。”
下一瞬,画面翻转,温时念把她按进柔软的床铺,长发垂落,带着微凉的鸢尾香,盖住了她所有呼吸。
“阿默……”
梦里的呼唤一声一声,缠绵悱恻。
言默缓缓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初冬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在木质地板上划出一道冷白的光斑。
言默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抬手揉了揉眉心。
“什么破梦……”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
刷完牙,用冷水狠狠洗了脸,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冲散后,言默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她的脚步猛地刹住。
十一月初的早晨,阳光已经带上了几分清透的凉意,大喇喇地铺满整个客厅。
沙发上,林听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丸子头,怀里抱着个抱枕打哈欠。
旁边的温时念一身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自肩头滑下,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整个人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清冷感。
听见脚步声,林听率先抬起头,挥着手打招呼:“早啊默默。”
言默轻咳一声,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慢吞吞走上前,视线落在温时念身上:“你怎么在这?”
温时念抬起头,弯唇笑笑:“我打算出去买点早餐,来问问林听要不要一起去。”
林听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又张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不行,我现在脑袋还疼着呢,打算睡个回笼觉,还是你跟默默去买吧,记得给我带份小笼包。”
说完,林听毫不留恋地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温时念跟言默。
言默抿了抿唇,弯腰在沙发上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语气懒散:“昨晚你们两个喝得也太多了。”
温时念侧头,眼底浮起几分歉意,轻声说:“昨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实在抱歉,本来只是想庆祝一下,结果没控制住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