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软了几分,可眼底的紧张藏都藏不住:“瑶儿,你怀着四胞胎,现在去兵荒马乱的北狄,是拿自己和孩子的命赌。”
扶瑶看着他,仍然没接话。
“周景渊那边,朕立刻调兵。”周时野的语速快了些,生怕她不听劝,
“天启北境有五万常驻铁骑,朕下旨让他们即刻跨境驰援,粮草军械全部优先供给。你留在南疆等消息,好不好?”
扶瑶沉默片刻,轻轻抽回了手。声音平静,却字字都带着不肯退让的坚定:“阿月是我妹妹。她叫我一声姐姐,我就不能不管。”
周时野脸色骤变:“瑶儿!”
“她才三岁半。”扶瑶看着他,凤眸里没有半分任性,只有沉甸甸的责任,
“现在被困在千里之外的孤城,四面是十几万要她命的兵,暗处是躲不完的杀手。”
“她奶声奶气喊我姐姐的时候,我应了。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去救她,难道等着她给我托梦?”
周时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攥紧了拳头。
他想反驳,想再说一万个不能去的理由,可最后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可他是她的夫君,是孩子的父亲,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往险地里闯。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不肯退半步。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窗外的风声都停了,静得能听清彼此的呼吸。
弯弯盘在窗台上,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用气音跟可可咬耳朵:“完了完了,皇上和主人杠上了!本宝宝要不要卖个萌劝劝?”
可可蹲在它旁边,猫眼半眯着翻了个白眼:“你上去劝?只会把劝架变成你俩互怼,火上浇油。”
弯弯不服气地绷直了尾巴尖:“我可是觉醒了的护国神兽,卖个萌主人肯定消气!”
“你一条蛇,卖再萌,也不如主人摸一下肚子管用。”
可可瞥了它一眼,补了句,“还有,你现在还是条没化形的蛇,别天天神兽神兽的,丢人。”
弯弯瞬间炸毛,张嘴就要咬它,又怕惊动里面的两人,只能气鼓鼓地把尾巴甩得啪啪响。
殿门口,周时暄抬脚就要往里闯,手腕被周清晏一把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