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黑伸手不见五指,风里一股药味混合着血气昧直往鼻子里窜。凌惊鸿贴着墙根站着,心在嗓子眼乱跳不停。
刚从祠堂出来,那句话还在耳朵里响:“胭脂有毒。”
她往前挪了挪,脚下枯叶一踩就碎,咯吱一声,像踩在骨头渣上。
她咬紧牙关,翻墙进去,落地轻得像猫。
云把月亮盖住了,院子黑得像井底,霉味冲鼻子,让她想起小时候在北狄见过的地窖——罐子里爬着虫,墙上挂着人皮。
她屏住气息,朝石桌蹭过去。灯还亮着,火苗晃动,影子歪七扭八在地上爬。
她伸手去碰桌上的纸,指尖刚挨上,突然感觉背后风一动。
她本能地一偏头,一把刀贴着耳朵飞过,头发断了一绺。
从暗处走出个人,帽子压着脸,只露一双眼,冷得像铁。
“你来了。”声音嘶哑,“我还当你能聪明点。”她没吭声,手悄悄伸进了袖子里,攥紧了银簪。
对方先动的手。
袖子一抖,灰雾炸开,呛得人眼酸鼻痒。
她狠狠咬破舌尖,嘴里一股腥味,脑子立马就清醒过来。
黑袍人趁她晃神功夫,直扑上来,刀直捅喉咙。
她侧身甩簪,银光一闪,钉进他手腕。他闷哼一声,刀锋偏了,划破了她的肩膀。
疼让她更加的警醒。
她借力跳开,躲过毒雾,一脚踹他胸口而去。
他退后几步,撞翻了桌子,油灯摔在地上,火苗舔上木头,一下子烧起来了。
光一亮,她看见他腰上挂的玉佩——双鱼纹,金边,做工精细。她瞳孔一缩。
这玉佩……和萧砌戴的那个一模一样。
黑袍人察觉她的眼神,冷笑道:“你知道得太多了。”
转身就往暗门跑去。她哪能放他走脱,追上去一刀。
可人太快,一脚踢翻药架,干草药渣撒满地,火呼啦就蹿高了起来。
火光里,角落露出个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