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望着那道背影,心中对宋九月多有不满,觉得她独断专行,挤走贤主,独掌大权。
可碍于沈清寒与北营重兵在侧,无人敢出言指责,只能各自憋着一腔心思,陆续告辞离去。
风波平息,宋九月走进寺院偏殿。
住持脖颈被利刃割伤,林清玄正蹲在一旁,细心为他清理伤口、包扎上药。
见宋九月进来,住持连忙起身合十行礼,轻声道。
“公主今日历经凶险,心神动荡,老衲不才,愿为公主卜一卦,以指前路。”
宋九月本不信卦象之说,却也不忍拂逆好意,微微颔首:“有劳住持。”
住持取出卦盘,焚香默念,一番推演之后,脸色微微一变。
宋九月看在眼里,眉头微蹙:“卦象如何?”
“卦象显凶,前路风波未歇,恐有至亲侧影之乱。”
宋九月心头一紧:“可有化解之法?”
住持没有明说,只是抬手指向殿门外:“公主一眼便知。”
宋九月转头望去。
门外晴空万里,阳光洒满翠绿山林,沈清寒一身黑衣,静静立在古木之下,目光遥遥落在她身上,安静等候。
她一时未能参透其中深意,也不再多问,向住持告辞转身离去。
走出偏殿,宋九月一边朝着沈清寒走去,一边侧头对身后的林清玄沉声吩咐。
“你即刻动身,悄悄前往皇陵行宫,暗中盯着江澄安与太后一行人。”
“不必露面,只需留意动静,若有任何异常,哪怕一丝端倪,立刻传信回报,切莫让他再生幺蛾子。”
宋九月与沈清寒并肩走出皇家寺院,晚风微凉,吹散了寺院里的烟火气与血腥味。
她望着渐渐沉下去的落日,轻轻松了一口气。
沈清寒看她眉宇间带着疲惫,伸手轻轻扶住了她。
“累了就先回府歇息,朝中琐事,我让人先压着。”
宋九月点了点头,却也不敢真的全然放松。
“贺崇明虽然被抓了,可宗亲与老臣心里未必服气。”
“另外,长公主那边一直没动静,我总觉得不太踏实。”
沈清寒眸色微沉:“长公主一向隔岸观火,若她真敢动,北营随时可以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