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古物是什么?那邪物又是什么?它们为何会在这吕梁深山的河滩地底争斗、封印了无数岁月?
我爬到董莱皓身边,探了探他的脉象,伤势很重,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他虽然可恶,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见死不救我真做不到,我给他喂了一颗随身携带的疗伤丹药,又度了一丝微弱的雷炁帮他稳住心脉。
做完这一切,我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拿起那支手电,开始仔细打量这个狭小的避难所。目光扫过岩壁,我忽然愣住了。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旁边的岩壁上,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刻痕!
我连忙凑近仔细观看。这些刻痕年代极其久远,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若非刚才爆炸震落了表面的浮尘,根本难以发现。刻痕的内容并非文字,而是一些简练、古朴的图案。
第一幅图案:一个高大的人形,手持一件杖状器物,正在与一团翻滚的、没有固定形态的黑影搏斗。那器物与那损毁的古物形状颇为相似,背景是山崩地裂的景象。
小主,
第二幅图案:那人形将杖状器物插入大地,光芒笼罩了黑影,将其镇压。周围的山川地势似乎被改变了,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格局。
第三幅图案:岁月变迁,山河移位,那插入大地的杖状器物渐渐被掩埋、遗忘。而镇压之地的上方,形成了一片干涸的河滩。
第四幅图案:河滩上出现了裂缝,丝丝缕缕的黑气从裂缝中渗出。
看到这里,我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些壁画,分明记录了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上古时期,有一位大能。很可能就是董莱皓提到的使用“镇岳纹”的存在,在此地与一个极其恐怖的邪物爆发大战。最终,大能牺牲了自己的法器,将其插入地脉,以山川为阵,将那邪物彻底镇压封印!
但随着沧海桑田,地质变动,封印之地变成了干涸河滩,封印本身似乎也出现了松动,导致了邪气外泄。而我们之前的闯入,以及我和董莱皓的战斗,特别是最后我那全力一击的雷火和邪物的疯狂反扑,意外地引动了那件古物残存的力量,导致了封印的彻底爆发和那邪物的最终湮灭。
那件古物,就是封印的核心,那镇压邪物的“钥匙”!而河滩上的邪气和致人疯狂的诡异力量,就是泄露出来的、被削弱了无数倍的邪物气息!
有了这一切的推测,我背后不禁冒出一层冷汗。我们简直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若不是那古物在最后关头被引动,爆发残存力量,我们绝对十死无生!
同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为什么这地方会有封印,还是说,这被封印的邪物本身,与“石镜派古庙”有什么关联?毕竟,那般纯粹而恐怖的邪气,似乎并非阳间之物……
“咳咳……呃……” 旁边传来董莱皓虚弱的呻吟声,他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迷茫了片刻,随即猛地坐起,牵动伤势又是一阵龇牙咧嘴,警惕地看向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我们……没死?”他声音沙哑干涩。
“命大。”我淡淡回了一句,将手电光移开,不想让他看到岩壁上的图案。
董莱皓挣扎着靠坐在岩壁上,喘了几口粗气,眼神闪烁,显然也在回忆和消化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经历。他看了看远处那个焦黑的大坑和碎片,又感受了一下周围虽然依旧阴冷但不再有那种侵蚀神魂的邪气,脸色变了变。
“那东西……同归于尽了?”他试探着问我。
“看样子是的。”我模棱两可地答道,不想透露太多。
董莱皓沉默了一下,忽然盯着我,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质疑:“周莱清,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下面有这么个鬼东西?你故意引我下来的?”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疲惫和讥讽:“董师兄,你太高看我了。我若有本事事先知道下面封印着这种上古邪物,还会被你逼着跳下来?我只是凭感觉和法器,察觉到下面有一线生机而已。倒是你,若不是你步步紧逼,我们或许根本不会陷入这等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