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道下方,是一片沉寂的深红。
“呕——”
光头身后的一个年轻武者没忍住,直接扶着透明栈道的栏杆吐了出来。
但这透明栈道显然不是为了观光设计的。呕吐物落在栈道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股青烟。
“小心点。”我瞥了那个年轻人一眼,语气平淡,“这玻璃是生物膜做的,你要是把它吐穿了,就得下去陪他们挂着。”
年轻的武者脸色煞白,硬生生把剩下的酸水咽了回去。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光头的手在抖。他在刀口舔血几十年,见过尸山血海,但这种宛如养猪场般的宏大场面,还是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这就是你们梦寐以求的‘终点’。”
我走到栈道边缘,低头看着脚下最近的一个囊泡。里面是个满脸胡茬的大汉,看装束应该是几十年前的某个强者。他的身体已经干瘪得像具木乃伊,但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神殿告诉你们,赢了就能飞升。”我指了指那些囊泡,“诺,他们都在这儿‘飞升’呢。只不过飞升的方式有点特别——变成了能量。”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眼里都涌现出绝望。他们拼了命地厮杀,想成为那百分之一的幸存者,结果真相却是被做成能量?
“那我们……”光头猛地转头看向我,独眼中全是血丝,“你带我们来这儿,也是为了把我们变成这样?”
“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金属盒,在手里抛了抛。盒子在靠近这里后,表面的纹路开始发烫,指向栈道的深处。
“我带你们来,是因为这条路通往核心区。只要到了核心区,毁了供能系统,这该死的笼子就破了。”
我走到光头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口。
“你看,你们想活命,我想搞破坏。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光头警惕地后退半步:“那你为什么不自己走?”
我理直气壮地摊手,“这里机关重重,总得有人在前面……嗯,探探风。”
光头愣住了。
他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坦诚的无耻。这不明摆着说让他们当炮灰吗?
“你特么……”光头刚想抽出腰间重刀。
“别冲动。”我指了指周围,“你看那些囊泡。”
光头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见那些原本沉睡的囊泡,因为刚才的呕吐物腐蚀声,竟然开始躁动。囊泡表面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紧紧贴在薄膜上,盯着栈道上的众人。
“他们饿了很久了。”我轻声说道。“别吵醒了他们。”
光头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那条蜈蚣疤痕流进衣领。
他没得选。
“好。”光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们走前面。”
“这就对了。”我拍了拍他光溜溜的脑袋,发出清脆的响声,“格局打开,路这就走宽了不是?”
光头黑着脸走在前面。
“等一下。”
一直缩在后面的守墓人突然窜了出来,那口大黑锅在他背上晃晃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