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他们越是想掌控局面,就越会暴露弱点;越是想瓜分利益,就越会互相牵制。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着——等他们自己把自己拖进泥潭。
他缓缓抬起眼,视线越过八派掌门的头顶,望向北方。
阳光刺眼,照得远处山脊泛白。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但现在,棋子已经动了。
八派掌门终于达成表面共识,不再争吵。他们各自退回本门队伍,下令整队,却没有立即撤走。而是集体抬头,看向高台。
八双眼睛,带着怒、忌、恨、惧,齐刷刷落在陈长安身上。
他没回避。
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搭剑,一只手下垂,披风被风吹得贴紧后背,又猛然扬起。
没有人说话。
可所有人都知道——
应战了。
八派,正式应战。
但他们应的,不是一场比武。
是一场注定要撕裂江湖的权力游戏。
陈长安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冷笑。
他没动。
也没下台。
他知道,接下来的十天,不会平静。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人踩在脚下还要挣扎求生的山河社弃子。
他是规则的制定者。
是这场游戏唯一的庄家。
而他们,不过是赌桌上,一群自以为能赢的散户。
风更大了。
吹得高台边缘的旗杆吱呀作响。
陈长安的手指,终于稍稍收紧,握住了断剑的柄。
剑未出鞘。
可杀意,已满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