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公安局,审讯室。
灯光惨白。
“说!谁指使你们的?!”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一拍桌子,厉声问道。
黑子还想嘴硬,梗着脖子说道:“没……没人指使!我们就是想……想抢点钱花花……”
“抢钱?”老刑警冷笑一声,从旁边拿起一个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打断他一条腿!让他知道知道,在安平县,谁才是爷!”
录音机里传来一个清晰又嚣张的男声。
黑子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浑身开始冒冷汗。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和刘建雄的通话竟然会被录下来!
“还嘴硬吗?”老刑警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是想自己说,还是想让我们帮你想起来?”
看着旁边几个警察的眼神和气势,黑子那点仅存的江湖义气,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我说!我说!是刘建雄!是劳动局刘局长的儿子刘建雄指使我们干的!他给了我们三百块钱,让我们打断那个玩具厂厂长的腿!”
他这一开口,就像打开了泄洪的闸门,旁边那几个小弟更是争先恐后地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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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打破了刘家深夜的宁静。
“谁啊?大半夜的!”刘振华的妻子披着衣服,不耐烦地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几名表情严肃的警察。
“我们是县公安局的,找刘建雄。”为首的警察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找……找建雄?”刘振华也被惊醒了,他走出来,看到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同志,这是……出什么事了?”
“刘建雄涉嫌一宗故意伤害案,我们需要带他回去协助调查。”警察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这时候,刘建雄也睡眼惺忪地从自己房间里走了出来。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当他看到门口的警察时,脸上的困意瞬间消失。
“你……你们干什么?”
“刘建雄,跟我们走一趟吧。”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爸是刘振华!”刘建雄开始疯狂地挣扎和叫嚣。
“爸!爸!救我啊!你快跟他们说,我是你儿子!”他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对着刘振华尖叫道。
刘振华看着眼前这丢人现眼的一幕,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痛。
他活了一辈子,清清白白,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
“让他跟你们走。”刘振华闭上眼,摆了摆手,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