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没等说些什么,旁边来了客人,她又要去忙活了。
程慈安抚地示意她把钱收好,温声说:“去吧,等会再说。”
等小翠离开后,他这才坐下身来,眼看他的眼神还在往那边瞟,顾燕帧忍不住敲了敲桌子提醒说,
“看什么呢,人家成婚了。”
“在外这么多年没人教过你男女大防吗?显得你会做人了?”
“小翠这些年挺不容易吧。”
“关你什么事。”
“你呢,怎么样。”
顾燕帧被他问住,阴阳怪气的口吻变了调,他垂着头小声说:“就那样呗,挺潇洒的,想干什么干什么,老爷子差点被我气死。”
程慈无奈笑笑。
顾燕帧猛得追问:“别光说我,你呢?这些年去干什么了?”
“就是...完成任务,跟老郭他们差不多。”程慈含糊其辞地说。
顾燕帧却早有揣测:“你当我傻吗?知道跟姓郭的站在一起你俩有什么区别吗?”
“一个白面小生一个糙汉子,你们俩差不多?”顾燕帧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不想说就不说,骗我干什么。”
程慈脸上的笑仍然带着些无奈:“不是骗你,是有些事不能说。”
“你应该能猜到。”
顾燕帧眼神微顿,探寻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顾燕帧从来不是傻子。
他纳闷地嘟囔说:“怪不得连那几个教官都得听你的。”
“你是真不想活了。”
把脑袋放在随时能崩了他的人身边,每天就跟走钢丝绳一样...这是顾燕帧难以想象的。
这些年他肆意妄为惯了,让他处处受限,处处身处危险,他想,他非得先抓狂了。
“就算我不做也总要有人去做。”程慈注意到小翠端着碗过来,立马站起身去接。
顾燕帧见此恨不得把白眼飞到天上去。
程慈在很多人眼里都是极好的。
除了他。
馄饨摊的味道与当年没什么差距,但过来吃的心境却早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