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此刻是狐狸形态，无法言语，只能焦躁地在宋玄仁脚边打转，用爪子扒拉他的衣袍，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宋玄仁正因为细作之事烦心，又被这小狐狸扰得不得安宁，心中那点因司命之言而积郁的烦躁终于爆发。他沉下脸，挥袖拂开她。

“够了！休要再闹！”

白凤九被他的厉声呵斥吓得一哆嗦，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明白，为什么帝君变得如此冷漠？都是那个知鹤！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首领求见，呈上了一枚用水镜术记录的影像珠，禀报道。

“殿下，巡查城郊竹林时，发现此物，记录了些许……不寻常的画面。”

宋玄仁皱眉接过，仙力（他虽为凡人，但身为帝君转世，体内自有微末仙基可激发此类法器）注入。影像展开，正是竹林外，小灵狐（白凤九）偷偷喷出狐火袭击竹舍内素衣女子（知鹤），以及知鹤周身微光一闪湮灭狐火，并开口警告的场景。画面不算清晰，角度也略显刁钻，恰好捕捉到了白凤九攻击的瞬间和知鹤“被动防御”与“宽容警告”的姿态。

“这！”

宋玄仁瞳孔骤缩，猛地看向脚边的小狐狸。

白凤九也看到了影像，顿时慌了，吱吱叫着想要解释，却只能发出无助的哀鸣。

宋玄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认得影像中那素衣女子的侧影，正是知鹤！而这只他一时心软收留的小狐狸，竟然去袭击她？若非知鹤仙子修为高深，岂不是……

一想到知鹤可能受伤，一股混杂着后怕、愤怒与被背叛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俯身，一把抓住小狐狸的后颈，将她提了起来，眼神冰冷陌生：“孤竟不知，身边还养了这等会行凶伤人的孽畜！”

“殿下，并非……”

白凤九想辩解，却口不能言。

“看来司命星君所言不虚，孤身边，果然有‘其他缘分’，只是这缘分，竟是如此包藏祸心！”

宋玄仁将她重重摔在地上，声音寒彻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