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回到海城的办公室后,并没有立刻着手调查。
她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桌上那张已经泛黄的全家福。
那是她和丈夫抱着刚满月女儿拍的唯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婴儿被裹在襁褓中,只露出小小的脸,手腕上戴着那只银镯子。
她轻轻摩挲着照片,眼泪无声滑落。
二十多年了,丈夫临终前紧握着她的手说“一定要找到女儿”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这些年来,她从未放弃过寻找,每一次线索中断都像是在她心上又剜了一刀。
“叶枝......”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她的面容。
清秀、坚韧,眼神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如果她真是自己的女儿......
陈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
当年她在镯子上刻了“静”字,丈夫刻了“平安”,这些细节只有她和丈夫知道。
她需要再见叶枝一面,仔细看看那只镯子。
回到海城,陈静没有立刻联系叶枝。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也需要想清楚该怎么面对这个可能是自己女儿的人。
同时,她暗中托人继续调查当年的情况,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海岛这边,叶枝的生活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白天在翻译室工作,下午没事的时候就去卫校上课,周末陪孩子们。
这天下午,叶枝提前从翻译室下班,去了陈伯那里。
最近她一直在跟陈伯学习脉诊,进步很快。
“今天我们来学弦脉。”陈伯让叶枝坐下,伸出自己的手腕,“你感受一下,这种脉象像按在琴弦上,紧绷有力......”
叶枝认真地把着脉,用心感受着那种独特的搏动。
陈伯看着她专注的样子,眼里满是赞许。
“你这孩子,真是学医的好料子。”陈伯感慨道,“可惜生错了时代,要是早几年,送去医学院深造,肯定能成个好医生。”
叶枝笑笑:“现在学也不晚。陈伯,您觉得弦脉主什么病?”
“弦脉多主肝胆病、痛证、痰饮......”陈伯正要详细讲解,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叶枝起身去开门,看到来人,微微一怔。
是沈文雪。
“叶枝同志,陈伯。”沈文雪微笑着打招呼,“听说你们在这儿上课,我过来看看,不会打扰吧?”
陈伯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叶枝侧身让沈文雪进来:“沈医生有事?”
“没什么大事。”沈文雪在院子里的小凳上坐下,目光扫过石桌上摊开的医书和笔记,“我就是想请教叶枝同志几个医学问题。听说你最近进步很快,有些问题想不通,想跟你交流交流。”
叶枝心里撇撇嘴。
沈文雪会主动找她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