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边城,烽烟骤起。
八百里加急军报一路南下,马蹄踏碎晨曦的宁静。
军报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
“北蛮左贤王部,骑兵两万,犯我云州关。
围城三日,叫嚣索粮。”
云州关,北疆门户,距府城不过三百里。
若云州失守,北蛮铁骑将直扑府城,整个北疆都将陷入战火。
战王府,议事厅。
南宫君泽一身玄色蟒袍,坐在主位上,面色冷峻如铁。
下方站着十几名将领,个个盔甲染尘,显然都是刚从各防区赶来的。
“王爷,左贤王这次来势汹汹。”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沉声道。
“两万骑兵,全是精锐。
云州关守军只有五千,虽据险而守,但粮草只够支撑半月。”
另一名文官模样的幕僚忧心忡忡:
“而且他们这次不要金银,专要粮食。
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北蛮草原去年雪灾,牛羊冻死无数,这是要来抢粮过冬啊。”
南宫君泽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等着这位北疆战神的决断。
“传令。”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云州周边三县,即刻坚壁清野,百姓全部撤入城中。
军粮统筹调拨,优先保障云州。
另外——”
他顿了顿,“点兵一万,本王亲自去会会这位左贤王。”
“王爷!”
幕僚惊呼。
“您要亲自去?
这太危险了!
云州关外是开阔草原,最适合骑兵冲锋,咱们兵力处于劣势……”
“正因为兵力处于劣势,本王才必须去。”
南宫君泽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烛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左贤王既然敢来,就是算准了朝廷援军至少需要半月才能赶到。
他以为可以在这半个月里,逼云州开城献粮。”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云州关外的地形:
“但他忘了,云州关外二十里,有一处‘落雷坡’。”
众将领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王爷是要……”
络腮胡将领眼睛亮了。
“传令下去,三日后卯时出发。”
南宫君泽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
“让将士们吃饱睡好。
这一战,不会太久。”
三日后,云州关外。
两万北蛮骑兵列阵于关前三里处,黑压压的一片,旌旗猎猎,杀气冲天。
为首一员大将,身穿狼皮大氅,头戴金冠,正是北蛮左贤王呼延烈。
他策马出阵,用生硬的汉语朝城头喊道:
“南宫君泽!
听说你来了?
怎么,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吗?
开城献粮,本王饶你一城性命!
否则,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南宫君泽一身银甲,披着猩红披风,按剑而立。
他身后只有五千守军,面对城外两万铁骑,却无一人面露惧色。
“王爷,他们太嚣张了!”副将怒道。
南宫君泽抬手制止,淡淡道:
“让他叫。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半个时辰后,云州关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一支千人的骑兵队冲出城门,在关前列阵。
为首的正是南宫君泽。
呼延烈见状,仰天大笑:
“南宫君泽,你就带这么点人出来送死?
也好,今日就拿你的人头,祭我北蛮战旗!”
他大手一挥:
“儿郎们,冲锋!
取南宫君泽首级者,赏千金,封万夫长!”
“杀——”
两万骑兵如黑色洪流,朝千人大阵席卷而来。
大地在铁蹄下震颤,尘土遮天蔽日。
南宫君泽勒马立于阵前,一动不动。
直到北蛮骑兵冲至一里处,他才缓缓抬起右手。
天空,不知何时阴云密布。
“起风了?”
有北蛮骑兵疑惑地抬头。
不是风。
是云——浓黑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战场上空翻滚涌动,云层中隐隐有电光闪烁。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