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十五,吉时。
天刚蒙蒙亮,月香楼后厨已灯火通明。
白子叙系着围裙,正亲自盯着蒸笼:
“火候再小些,这‘冰玉芙蓉糕’的秘诀就在一个‘润’字,火大了就失了那份晶莹。”
灶台边,三个点心师傅屏息凝神。
他们都是白子叙从家里带来的人。
此刻大家都对这个半大少年心服口服。
“四公子!”
一个老师傅低声道,“前头传话,说对面醉月轩天不亮就开始备菜了,动静不小。”
白子叙头也不抬:
“让他们忙。
咱们的点心,功夫在料里,不在架势上。
李师傅,您去看看那坛寒潭水化开了没,今日的点心全用它。”
“是。”
前院,白子墨一袭月白长衫,正与文谦先生最后核对宾客名单。
“知府衙门回了帖,说今日公务繁忙,但会派师爷前来。”
文谦先生低声道;
“醉月轩那边……赵管事亲自在对面茶楼二层包了雅间,从那里正好能看见咱们大门。”
白子墨抬眼望去,果然见对面“清雅居”二楼窗前。
赵管事正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朝这边看。
两人目光隔街相撞,赵管事还遥遥举了举茶盏。
“跳梁小丑。”
白子墨收回目光,“战王府的人到了吗?”
“还未,但管家一早派人来说,王爷会晚些到,让留好位置便是。”
文谦先生顿了顿。
“还有一事——城西那几家酒楼,今日全都半价酬宾,摆明了要截咱们的客源。”
“截得住是他们的本事。”
白子墨整理袖口。
“月香楼卖的不是廉价酒菜,是风雅。
去,让月卫们准备,辰时三刻开门迎客。”
辰时三刻,吉时到。
“噼里啪啦——”
鞭炮声响彻长街。
朱漆大门缓缓拉开,一月、二月身着淡紫衣裙,立于门两侧,盈盈一礼:
“月香楼开张,恭迎诸位贵客。”
早已等候在外的百姓顿时涌上前。
有看热闹的,有领免费点心的,也有真正想来尝鲜的。
一时间门庭若市。
“各位贵客请按次序排队,今日前一百位可领‘冰玉芙蓉糕’一份。”
白子墨立于阶前,声音清朗。
“楼内已备好雅座,午时《霓裳羽衣》准时开演。”
人群有序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