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有客人来访。”老仆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吴佩孚皱眉:“不是说过,我不见客吗?”
“大帅,是……是白先生。”
吴佩孚愣了一下。
白先生是他昔日的幕僚,也是少数几个在他失势后仍保持联系的故人。
他犹豫片刻,点了点头:“请他进来吧。”
白先生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但眼神依然锐利。
他看着简朴的居室,轻轻叹了口气:“玉帅,您何苦如此?”
吴佩孚请客人坐下,亲自斟茶:“我现在不是什麽玉帅,只是平民吴子玉。”
两人聊起了往事,聊起了共同的故人,聊起了时局的变化。
“蒋介石邀请我去南京,我拒绝了。”吴佩孚平静地说。
白先生点点头:“我猜您会如此。不过,您真甘心就此退出舞台吗?”
吴佩孚望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几点星光在云层间闪烁。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他轻声引用了一句古语,
“我们那一套已经过时了。中国需要新的力量,走新的道路。”
白先生沉默良久,终于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留下了一句话:“玉帅,您保重。历史会记住您的。”
吴佩孚送走客人,独自站在庭院中。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军营的号角声。
那是新时代的声音。
他回到书房,铺开宣纸,研墨挥毫,写下了八个大字:
“江山依旧在,物是人非也”。
墨迹未干,他已将纸揉成一团,投入废纸篓中。
第二天,吴佩孚离开了保定,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在天津租界隐居,有人说他回了山东老家,还有人说他出家为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