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磐石杀敌

破碎的酒瓶、撕烂的戏服与凝固的鲜血混在一起,仿佛无尽的嘲笑!

那无声的场面,宣告着一场盛大“庆典”如何变成了血腥葬礼。

曾经高高挑起的膏药旗,如今孤零零地躺在结冰的血泊中,被踩得面目全非。

城外的莽莽风雪中,林铭和他的暗刃,已如钢针入水,消失无踪。

只有那柄饮饱了日寇血的刀,在他背上微微嗡鸣,与狂风的嘶吼应和,仿佛在说:

山河之痛,终须血债血偿。

林铭把钢刀狠狠插进身旁一株被炮火燎去半边、却仍挺立的老松树干上。

刀柄微微颤动,林铭的眼神却坚如磐石。

“整队!朝着旗杆倒的方向——打!”吼声再次炸开,比之前更烈,惊起远处寒鸦一片。

队伍像一柄终于出鞘的钝刀,沉默着,却又带着崩山裂石的决绝,碾过滚滚雪原。

顾启明望着那个率先冲向夕阳下黑色的背影,

他把南京发来的电文纸团了团,塞进嘴里,狠狠嚼了两下,和着铁腥味的唾沫咽了下去。

他拿起枪,跟了上去。

风雪很快抹平了他们身后的脚印,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又仿佛一切,早已注定。

……

位于崎岖山区腹地的日军龟田联队指挥部,灯火在呜咽的风声中明灭不定。

外围哨兵裹紧大衣,咒骂着鬼天气,视线被翻卷的雪片切割成模糊的碎片。

营地深处,两顶相对较大的帐篷里还亮着光,隐约传出不算清晰的日语交谈,混合着暖炉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一切都符合一个寒冷冬夜前线军营的图景,疲惫、戒备,又被某种程序化的“安全”感所麻痹。

他们不知道,林家军“磐石”一营已经就位。

陈真借用夜色指挥着“磐石”蜿蜒前进。

在营地逆风方向,一处背风的断崖阴影下,

“磐石”队员几乎与岩石、雪地融为一体的身影一动不动。

陈真半跪在最前面,他的手指掠过腰间那支改造过的自动手枪冰冷的枪身,目光透过自制防风镜片上凝结的薄霜,缓缓扫过下方错落的帐篷、机枪阵地、探照灯懒洋洋划过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