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后,张晓丽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
门关上了,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上。
她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眼泪不停地流。
那个光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不听话,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刀刃的寒光还在眼前晃动,刺得她眼睛疼。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腿麻了,眼泪流干了,可心里的恐惧却一点也没减少。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住了三年的房子。房子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每一件家具都是吴为民陪她挑的。
床头柜上还摆着他们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幸福。
可现在,那些幸福,像泡沫一样,一碰就碎了。
她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楼下静悄悄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没有人,没有车,什么都没有。
可她知道,那些人可能还在暗处盯着她。
她放下窗帘,退后几步,又坐回沙发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
听他们的,走?走去哪儿?她一个外地女人,举目无亲,能去哪儿?吴为民说送她去省城躲一阵子,可躲完呢?回来之后,他还认她吗?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她好吗?
不听,留在这儿?明天晚上那些人还会来。到时候,他们真会动手吗?真会把她剁了喂狗吗?
她想起光头那张狰狞的脸,想起那把闪着寒光的刀,浑身又一阵发抖。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