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身后,猴子躺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看着那扇破旧的铁门,像在问他:“刀哥,你为什么要杀我?”可刀哥已经跑远了,听不到了。
刀哥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腿软得像面条,肺像要炸开一样。他靠在路边一棵树上,大口喘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猴子那张脸,那滩血,那双睁着的眼睛,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头疼欲裂。
他杀了猴子。他跟了好几年的兄弟,被他失手杀了。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可他不敢停下来,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多想。
身后的仓库里还有一具尸体,要是被人发现,他就完了。他必须跑,跑得越远越好。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厉害,好几次才拨通小娜的号码。
“喂?”小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冷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刀哥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小娜姐,出事了……猴子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娜的声音更冷了:“死了?怎么死的?”
刀哥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我……我失手……”
小娜打断他:“你现在在哪儿?”
刀哥看了看四周:“城东,老木材厂这边。”
“等着,别动。我让人去接你。”小娜说完,挂了电话。
刀哥靠在树上,等着。他不知道等了多久,只觉得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驶来,在他面前停下。车窗摇下来,露出小娜那张精致的脸。
“上车。”她说。
刀哥拉开车门,钻进去。车子发动,驶离了那个地方。
小娜坐在后座,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猴子的事,还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