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低头一看,碗里的面已经坨了。他端起碗,几口吃完,把碗递给母亲。
王秀英接过碗,转身进了灶房。
王老五蹲在墙根,旱烟抽得吧嗒吧嗒响,烟雾把他那张老脸遮得模模糊糊。
他忽然开口:“建军,你说检察院那边,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王建军还没答话,王猛先抢了话头:“老五叔,您急啥?案子都移送了,还能跑了不成?”
王老五瞪了他一眼:“我不是急。我是想早点听到那帮人被判刑的消息。关我的那大半年,我天天盼着这一天。”
王建军靠在门框上,没吭声。他理解老五叔的心情。被冤枉关了大半年,换谁都想早点看到坏人受罚。
可这种事,急不得。
案子移了,证据交了,该办的事都办了,剩下的就是等。可等待比跑案子还熬人。
这天傍晚,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饭。王秀英炒了两个菜,一个炒鸡蛋,一个炒青菜,蒸了一锅馒头。王老五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慢慢嚼着。王猛吃相难看,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得像蛤蟆。
“哥,”他含混不清地说,“你说检察院那边,什么时候能开庭?”
王建军喝了口粥,没接话。
王老五把筷子放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快了。卷宗都送了,还能拖多久?”
王猛咽下嘴里的馒头,又说:“老五叔,你说陈少那孙子,能判多少年?”
王老五放下酒杯,声音沉下来:“他干的那些事,够枪毙好几回的。”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不一会儿,有人敲门。王猛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王建军同志在吗?我是检察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