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熟悉的“吱呀”轻响,被从外面推开。

“姨妈,我们回来啦。”

白厄的声音刚在玄关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就从客厅里闪电般窜了出来,带着一股风,结结实实地撞进白厄怀里。

“呜……”

小黑癞两条前腿死死扒着白厄的裤子,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蹭,尾巴摇得像个高速旋转的螺旋桨。

“嚯,今天怎么跟几百年没见似的。”白厄失笑,弯腰揉了揉小黑癞的狗头,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屋里的灯光柔和。

听到动静,系着围裙的姨妈和杨晋一前一后从厨房走了出来。

“回来了就赶紧洗手,准备吃饭了。”姨妈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姨妈,阿晋。”林七夜也跟着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异样。

姨妈的笑容在看到林七夜的瞬间,就那么僵在了脸上。

她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可她却浑然不觉。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下一秒,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毫无征兆地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顺着脸颊滚滚滑落。

她捂着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可压抑的呜咽还是从指缝间溢了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她终于又一次,在自己外甥那双清澈的眼中,看到了清晰的、属于她自己的倒影。

“七夜……你的眼睛……”

杨晋却没有他母亲那么大的反应,他只是平静地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锅铲,然后站到白厄身边。

“白哥,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

白厄抬手,习惯性地捏了捏杨晋的脸颊,手感Q弹。

他轻笑一声,表情轻松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事,小场面。”

“路上碰到几个不开眼的,顺便帮警察叔叔抓了个贼。”

“抓贼?”

杨晋狐疑地打量着白厄,又看了看旁边明显气息不稳的林七夜,眼神里的“我信你个鬼”几乎要溢出来。

白厄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腾出手来又捏了一把杨晋的脸蛋:“可不是嘛,现在的贼可凶了,两个打一个,还好你白哥我身手不凡,见义勇为。”

这番鬼话,也就骗骗狗。

怀里的小黑癞兴奋地“汪”了一声,仿佛在为自家主人的英勇事迹捧场。

“哎哟我的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