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南市气象台发布台风红色预警信号……
电视机里,女主播的声音平直,毫无波澜,如同预设好程序的机器,机械地播报着即将到来的灾害。
她身后巨大的电子地图上,一个狰狞的气旋结构正缓缓向着东南沿海压迫而来,那旋转的云图,透着一股毁灭性的暴力美学。
红缨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塑料棍在牙齿间烦躁地磕碰着。
她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手指在遥控器上飞快按动,电视频道的光影在她脸上急速切换,却没有任何一帧能留住她的视线。
“又是台风,每年都要来这么几回,烦不烦啊。”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手臂一甩,遥控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一声掉在沙发垫的缝隙里。
“好无聊,队长什么时候能出来?”
吴湘南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椅上,从文件中抬起头,发出了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
那叹息里混杂着疲惫与挥之不去的忧虑。
“不知道,应该快了。”
房间的角落,小浣熊用后肢支撑着身体,两只前爪捧着一包薯片,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Switch游戏机上,屏幕上跳跃的光点,是它此刻世界里的全部。
另一边,冷轩正用一块柔软的鹿皮布,一遍遍地擦拭着一把手枪的套筒。
他已经将枪完全拆解,每一个细小的金属零件都整齐地排列在桌面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他动作专注而重复,仿佛这是一场能够隔绝外界一切纷扰的仪式。
司小南趴在桌子上,脸颊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均匀得有些刻意,像是在用睡眠逃避着什么。
只有温祈墨和林七夜站在一个蒙着黑布的鸟笼旁边。
温祈墨伸手,抓起一把混杂着谷物和干虫的鸟食,探入笼中。
“这个就是【灾厄之鸦】?”
林七夜的视线穿过铁栏的缝隙,落在笼子里的那个生物上。
那是一只乌鸦。
一只黑到极致的乌鸦。
它的羽毛不带任何杂色,甚至不反射任何光线,所有的光落在它身上,都被贪婪地吞噬,化作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虚无。
林七夜把脸凑近了一些,终于看清了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虹膜,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纯粹的空白。
“对。”温祈墨点头,声音压得很低,“活着的禁物,整个大夏都很少见。我所知道的,只有上京、广深、淮海那几个最重要的城市才有资格配备这东西。”
林七夜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