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50个？”人群里炸开了锅。

“一天管两顿饭！两个硬菜！肉汤随便喝！茶水随时供应！”常有福每喊一句，人群就往前涌一步。

“还有工钱！一天20文！不吃饭就是25文！”

“啥？25文？！”

这下彻底炸了。

前头的人往前挤，后头的人踮着脚往前看，有人鞋都被踩掉了，也顾不上捡。

“禾老三开荒？这是啥时候的事儿？”一个老头儿挤到最前头，喘着粗气问。

“你是才从洞里出来吧？”旁边有人嘲笑，“禾老三出息了！一口气包了五顷地！赵文书亲口说的，白纸黑字盖着县里的红契！”

“五、五顷地？！”老头儿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少种子？种的完不？”

“种不完雇人种！有钱就行！这不一天25文还管饭！”那人说着就往里挤，“我得报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算我一个！”另一个声音响起，“我表姨的小叔子的连襟去城里干活儿，一天才给35文，还不管饭！世杰两口子真是厚道人！”，

“你懂个屁！”有人啐道，“禾老三本来就不是个抠门儿的！”

禾田听着这些话，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点头：乡亲们心里有杆秤，谁厚道谁刻薄，都秤得明明白白。

“有福兄弟！”一道身影几乎扑到桌面上，把常有余吓了一跳，“我，谭大龙！报名！不吃饭！”

禾田抬头，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浓眉大眼，一脸憨厚，可那眼神里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她提笔蘸墨，稳稳落笔：谭大龙。

“好嘞！”常有福高声唱名，“谭大龙，不吃饭——”

前后左右一圈脑袋都往前凑，盯着禾田手里的笔，好像她写的不是名字，而是开出了花儿。

禾田手腕悬空，一笔一划，那字写得比年末大集上卖的对联还周正。

“我！孙老幺！报名，不吃饭！”又一个挤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