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城郊许家沟。

许伟是被刚子两个人搀扶着回去的。

那一摔,虽然没断骨头,但也让他那是散了架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特别是屁股和后腰,疼得他每走一步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刚进村口,他就开始扯着嗓子嚎丧。

“娘啊!疼死我了!我不活了啊!”

这一嗓子,把正在院子里喂鸡的田翠芬吓得手里的簸箕都扔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院门,一眼就看见了那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宝贝儿子。

只见许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海魂衫上全是泥印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看着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哎哟我的心肝肉啊!”

田翠芬那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一声扑上去,“这是咋了?这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打成这样?啊?这是要绝我们老许家的后啊!”

许老头正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旱烟,见状也赶紧磕了烟袋锅子,黑着脸凑过来:“怎么回事?”

刚子把许伟往田翠芬怀里一塞,眼神闪烁,那是早就编好的瞎话张嘴就来:“婶子,我们本来好心好意去看看南姐,寻思她在外头摆摊不容易。谁知道……谁知道她不但不领情,还唆使她在外头勾搭的那个野男人打人!”

“啥?”

田翠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个死丫头敢打你?”

许伟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了,眼泪鼻涕一把抓,那演技比唱戏的还真。

“娘,你是不知道二姐现在有多狂!她在县城卖那个什么卤肉,生意好得吓人!我亲眼看见她那个布兜子里全是钱,鼓鼓囊囊的,少说也有好几百块!”

“好几百块?!”

这个数字像是一道炸雷,把田翠芬和许老头震得头皮发麻。

这年头,农村家庭一年到头也就是攒个几十块钱,几百块?那是天文数字!

田翠芬的三角眼瞬间亮起了贪婪的光,那是那是饿狼闻见了肉腥味:“真的?她哪来那么多本钱?”

“我也问啊!我说姐你发财了,给家里拿点钱,咱爹的老寒腿正好买点药。”

许伟哭得更凶了,把所有的脏水都往许南身上泼,“结果她倒好,指着我的鼻子骂,说许家的人死绝了跟她也没关系!还说……还说那钱是她跟那个野男人赚的,一分钱都不给我们!”

“反了!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