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钱!
许大茂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
捏着那张通报单,手抖得像抽风。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轧钢厂上班,是来给厂里上供的。
这才几天功夫,里外里搭进去十五块,还背个大过。
他失魂落魄走出厂门,天都是灰的。
回到四合院,下意识想找个人念叨心里的憋屈。
院里能跟他凑到一块儿的,也就剩贾张氏了。
走到中院,正见贾张氏坐在门口择菜。
“贾大妈.......”
许大茂刚开口。
贾张氏一抬头瞧见是他,跟见鬼似的。
手里的菜一扔,连小板凳都顾不上拿,一溜烟钻进屋。
“砰”地甩上门,还从里头插上门栓。
许大茂伸着手,僵在原地。
屋里还传来贾张氏压着嗓子的骂声:“呸!丧门星!赶快离远点,别把晦气过给咱们家!”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许大茂。
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挪回后院的。
一进屋,就狠狠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屈辱、愤怒、不甘、绝望.......
所有的情绪像一锅沸水,在他胸膛里翻腾。
他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想让傻柱吃个瘪,结果把自己搞得众叛亲离,里外不是人?
为什么傻柱就能一路顺风顺水,连厂长都把他当宝贝?
凭什么!
他在被窝里攥着拳头。
黑暗中。
这几天的事,一遍遍在脑子里过电影。
从放电影时的洋洋得意,到刘海中当众训斥的难堪。
从报假案时的兴冲冲,到何雨柱拿出批条时的云淡风轻。
从他爹压着他下跪的奇耻大辱,到今天在厂里沦为过街老鼠..........
一幕幕,清晰得扎眼。
他忽然明白,自己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