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80天。

天刚灰蒙蒙亮，石磊把所有人叫醒了。

往南走，进城。

之前他在阿杜地图上看到过，再往南有一个中等城市。

老孙皱着眉头，揉了揉眼睛。

城里人多，危险。

没办法。

石磊看了一眼河对岸的树林。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春兰和柳如烟没吭声，低头开始捆干草。

念念抱着小兔子玩偶，看着春兰和柳如烟。

石磊走到菜地边上。

蹲下来，把昨天准备好的旧T恤撕成一条一条。

总共有15条。

剩下一块稍微大的布条，准备拿来包裹所有的15包苗。

铺开第一条，挖了一捧土，连带着底下的苗，轻轻放在布中间。

然后扎成一个小团。

嫩芽露在外面。

重复了15次，总共15包。

然后把15包放进稍微大的布条。

最后把这个大的布条扎紧。

又看了看土里，还有剩下的，带不走了。

他提着这一袋希望的种子，转身往回走。

五个人一条狗，沿着河岸往南走。

石磊走在最前面，刀别在腰后。

背上背着书包，书包旁边系着那袋包好的种子。

老孙断后，短矛握在手里，背上背着捆好的干草。

黄黄被白春兰牵着绳子，走在中间，耳朵一直竖着。

河岸的路不好走。

石头多，杂草多，有的地方被水冲塌了，得绕路。

念念走不动了，柳如烟把她抱起来。

念念搂着柳如烟的脖子，小兔子玩偶夹在两人中间。

走了三个小时。

河岸拐了个弯，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轮廓。

一片高楼，塌了一半的，黑黢黢地戳在天边。

有的楼只剩骨架，水泥柱子戳着天。

钢筋露在外面，生锈了，红褐色的。

石磊放慢脚步，蹲下来，把黄黄的绳子解开。

黄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

石磊往前一指。

黄黄往前跑了十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他。

又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鼻子在地上嗅，耳朵一直转。

没什么异常，尾巴还摇了一下。

石磊跟上去，老孙在后面压低声音。

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