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181天。

那个人站在车厢门口，手里攥着枪。

黄中天的沙漠之鹰已经对准了车厢门口，右眼贴在照门后面。

“别开枪。他是曙光营地站长。”

石磊的声音不大，但压得很实。

黄中天没有扣下扳机，也没有移开枪口。

老孙的格洛克枪口冲下，食指已经从护圈外侧移到了护圈内侧。

“郭长河。”

石磊把AR步枪的枪口放低半寸。那个人猛地抬头，旧军帽的帽檐往上一翘。

“石……磊？”

声音干涩，像砂纸刮过喉咙。

石磊站起来，右手对黄中天做了个压枪的手势。

黄中天的沙漠之鹰往下移了两寸，食指还搭在扳机护圈上。

刑炼从走廊尽头侧过半个身子，冲锋枪枪托还抵着肩膀，眼睛眯了一下。

“小艺，小艺。”

“我在呢。”

“恢复部分照明。”

走廊里的应急灯从暗红慢慢转为橙黄，然后冷白色的主灯光从天花板边缘亮起来——只亮了闸门区这一片。

郭长河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起眼睛，抬手挡了一下。

他手里的枪口还对着车厢门口，那条手臂在抖——不是害怕，是脱了力。

拿枪的手上全是干涸的泥，指甲缝里也塞满了泥。

石磊这才看清他的脸。

颧骨下面两片凹陷，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最深的裂到皮下，结了褐色的痂。

眼窝陷下去，眼白上有血丝。脖子上有一圈深色的污渍，是汗垢。

“枪放下。”

郭长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愣了一秒，然后把枪口转过来冲着自己，递给石磊。

石磊接过去，退弹匣——弹匣是满的。

他把弹匣重新推进去，把枪放在货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