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睁开眼，窗外模拟的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青色。

石磊穿好衣服，检查了一下猎刀，刀鞘扣紧，刀柄暗痕在晨光里泛着钝光。

他推门出去。

走廊很安静，两侧房门紧闭，只有尽头传来隐约的鼾声。

他走到八区出口，推开沉重的铁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柳如烟站在门外。

她裹着一件过大的棉外套，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石磊停下脚步。

“石磊。”

柳如烟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清晨的空气。

她往前走了两步，从棉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搪瓷水杯，递过来。

“清茶让我转告你，今天会上少说话，多看。”

石磊接过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温温的。

他把盖子拧回去，还给她。

“知道了。”

柳如烟接过水杯，手指碰到他手背，指尖冰凉。

“想想念念。”她说，声音更轻了，用气声在说，“还有孩子。”

石磊点点头，没说话。

如烟往后退了半步，让开通道。

石磊从她身边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走到核心区入口，那里有两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侧有卫兵站岗。

卫兵认识他，点头示意，侧身让开。

石磊推门进去。

郑清茶站在门后走廊里，背对着他，正看着墙上的一块电子屏。

屏幕上是方舟城的平面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色块交织在一起。

听到脚步声，清茶转过身。

他今天没穿中山装，换了一身深灰色制服，左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图案是五城联合的标识。

“石磊。”

清茶朝他走来，脚步很稳。

两人在走廊中间停下，距离很近。

清茶压低声音。

“霍华德今天会正式提出五区制方案，自由堡第一，至于第二我想应该是我们，因为这里使用的是我们的领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走廊两侧。

“伊甸园和圣殿会提附加条件，粮食和疫苗。冬宫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