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怒吼挥刀,亲自率亲卫冲锋,却见前方地表猛然塌陷——陷坑连环开启,深达数丈,底部插满淬毒竹签,数十骑连人带马坠入其中,哀嚎不绝。
更可怕的是,敌军竟在高处设有火炮阵地,随着一声令下,十余枚震天雷凌空炸裂,气浪掀翻战马,碎甲纷飞。
“有埋伏!撤!立即撤退!”李将军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先锋部队在短短半个时辰内折损近半。
他最后回望那座看似孤弱的城池,只见城头一面玄旗缓缓升起,上书一个血红的“卫”字,在火光中猎猎招展,仿佛讥笑。
败军狼狈北返,而南方关内,士气沸腾。
士兵们欢呼呐喊,称此战为“火狱断脊”,言卫世子算无遗策,神鬼难侵。
卫渊立于城楼,披风染尘未解,神色淡漠地看着溃敌远去的方向。
他并未欣喜,反而眉心微蹙。
这一仗太顺了——顺得近乎刻意。
敌军统帅何等老辣,怎会让李将军孤军深入至此?
除非……这是试探,是用鲜血换情报的一场博弈。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悄然递上一封密信,无署名,无印记,是从城门岗哨一名乞丐手中截获。
卫渊拆开,纸上仅有一行墨字:
“你的时间不多了。”
笔迹陌生,墨色新润,却是用极细的蝇头小楷写就,像是出自文吏之手。
他盯着那句话良久,指尖渐冷。
不是恐吓。
若是敌军所留,必带挑衅或威胁之语。
可这句话……冷静、克制,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更像是提醒,而非警告。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今日进出城门的文书记录,可已归档?”
“回世子,正在清点。”
“立刻调出所有夜间值守名单,尤其是西角门和粮仓附近的轮值兵卒。另外——”他声音低沉下来,“查最近一个月内,是否有人员频繁接触北方商队随行杂役。”
吴谋士匆匆赶来,见他神情凝重,不由一惊:“可是战报有变?”
卫渊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封信递过去。烛光下,两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卫渊缓缓道:“有人知道我在等什么……也知道我最怕什么。”
他望向南方商会总堂的方向,眼中寒光闪动。
“真正的刀,从来不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