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驰电掣,卷起漫天尘土。
终于,在斥候预定的时间,他们抵达了那片开阔的“一线川”河谷。
然而,曹肇勒住马缰,脸上的兴奋与期待,瞬间凝固了。
眼前,空无一人。
广袤的河谷,死寂一片。
只有满地被遗弃的独轮车,凌乱地散落着。成千上万只草鞋,锅碗瓢盆,甚至还有孩童的布老虎,被随意地丢弃在路上,仿佛在诉说着主人逃离时的仓皇与决绝。
熄灭的营火,只剩下一堆堆尚有余温的灰烬。风一吹,黑色的灰末便扬了起来,带着一股萧瑟与不祥的气息。
“人呢?!”曹肇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预想中的画面,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追逐与屠杀,而不是面对这样一个诡异的、空无一人的战场。
“报——!”
一名斥候从侧翼飞马而来,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
“启禀将军!我军在河谷入口发现蜀军转向的痕迹!他们……他们没有进入河谷,而是……而是转向,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凤鸣山!”
“什么?”曹肇身旁的一名副将失声惊呼,“凤鸣山?那地方根本无路可走!全是悬崖峭壁,他们进去干什么?”
曹肇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催马来到那片巨大的山脉脚下。
凤鸣山。
几乎与地面垂直的岩壁,沉默地昭示着生人勿进的威严。云雾如同呼吸,缠绕在半山腰,将山顶完全隐去,只留给人无尽的想象与恐惧。
“进了凤鸣山?他们是想找死吗?”曹肇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了荒谬与不解。
他无法理解,一支数万人的大军,带着无数百姓,为什么要放弃相对平坦的河谷,去闯这样一座绝地?
“派人去探!”他厉声下令。
很快,几队最精锐的斥候被派了出去。他们是军中最擅长攀援侦察的好手,许多人本就是山地猎户出身。